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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弹工程兵沙子呷:没有战争的年代,我还在战争中

 2020年09月16日  阅读 11  评论 0

摘要:
导弹工程兵沙子呷:没有战争的年代,我还在战争中-第1张

沙子呷(中)指导凿岩台车操作手精准作业。刘明松 摄


没有惊天动地,只有默默付出


沙子呷很平凡 。其貌不扬的他,若是走在人潮涌动的都市大街上 ,人们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

他的光芒,绽放在属于他的那个特殊舞台上——导弹阵地的修建工地。


“宁可脱掉几层皮,也不能让导弹等阵地 。”对于沙子呷和战友们来说 ,这不仅仅是工作,更是一种信仰。


心中有信仰,脚下才会有力量。这股力量 ,推动着他们默默为导弹筑好一个又一个“巢 ” 。


“在电视上看到导弹腾空而起,才知道,原来导弹长这样。”他们中许多人都有个心愿 ,就是有生之年能亲眼看一次导弹发射。


他们的另一个心愿 ,是在退伍前穿上笔挺的军装,拍一张照片 。施工时,他们从不舍得穿军装 ,因为尖锐的山石会把军装划破。


这,就是火箭军部队的导弹工程兵——一群有着崇高理想、朴素愿望的人。


与沙子呷对坐,他沙哑的声音、真诚的目光 ,还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——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。


出生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的沙子呷,从小就渴望成为彝族神话里的英雄 。


彝族 ,自古便是一个崇尚英雄的民族。


在沙子呷的家乡,家族的兴衰,与家族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。谁能给整个家族带来威望和荣誉 ,谁就是英雄 。


2001年,15岁的沙子呷走上火把赛场,一举夺得全乡赛马和摔跤项目“双料冠军”。


沙子呷从小听着“彝海结盟 ”的故事长大。红军长征路过时传下的佳话 ,每一代彝族儿女耳熟能详 。


“没有共产党 ,就没有新中国。”这句话,每一位彝族儿女都有切身体会。从奴隶社会进入社会主义社会 、当家做了主人的彝族人民认为:只有共产党,才能把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;只有解放军 ,才能战胜一切困难 。


成为解放军,是沙子呷从小的梦想。


小时候,沙子呷家里很穷。用他的话说 ,“喂猪的同时喂饱自己” 。鞋子小了,脚趾露在外面,沙子呷并不在意。他宁愿不穿鞋 ,也想穿上一身绿色“小军装 ”。可母亲只能拿得出买一顶“小军帽”的钱 。


儿时的沙子呷戴上这顶军帽,在村子里扮演解放军 。如今,这个在四川大凉山长大的放牛娃 ,成长为火箭军某旅一名营长。


一个人的成长背后,不仅折射着时代巨变,还映照着一个国家、一支军队的发展。


如果把人民军队这些年的发展比作一出舞台剧 ,舞台之上 ,人们看到的是大国长剑昂首驶过天安门;舞台之下,人们看不到的是,沙子呷和战友们汗流浃背的身影 。


沙子呷身上这种品质 ,源自他身后这支部队。这支部队战功赫赫,却又鲜为人知。


在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现场,有他们的身影;第一颗氢弹爆炸 ,也有他们的身影……


常年置身于粉尘弥漫、高温高湿 、噪声震耳的山洞中,导弹工程兵随时会受到塌方、山洪、泥石流的威胁……


他们所承受的这些危险和辛苦,少有人知 。在历史的舞台上 ,在人们的视线中,留下的永远是他们的背影。


沙子呷,就是这无数背影中的一个。他的故事 ,没有惊天动地,只有默默付出 。


如今,沙子呷成了这支部队的“名片”。面对媒体的聚光灯 ,沙子呷总感觉不适应。他更习惯“在灯光暗淡的山洞里 ”和战友一起汗流浃背 。


很快 ,他就会像以前一样,消失在公众视野中,消失在亲人的目光中 ,重回大山的怀抱。


“那里,是我的舞台,更是我的阵地。”他说 。


导弹工程兵沙子呷:没有战争的年代	,我还在战争中-第2张

火箭军某基地营长沙子呷一家 。李一叶 摄


从大凉山走出来,又到另一座大山里去


黄昏时分 ,沙子呷又一次站在家乡寨口的山坡上,情不自禁地哼起母亲给他唱的那首歌——


“把思念都抛在了最高的那座山上,而亲人的爱在遥远的家乡等你凯旋……”


此时的沙子呷 ,心情愉悦。时隔多年,已成为共和国军官的他,又一次回到大凉山深处的家乡。


在彝族乡亲们眼中 ,当上营长的沙子呷 ,无疑是荣归故里 。但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个想家的孩子。


每当唱起这首歌,沙子呷都会想起多年前那一幕——


2007年 ,沙子呷入伍的第5个年头。那年8月,母亲带着妻子第一次来部队探望他 。


那是她们第一次走出大山。她们只知道,沙子呷在部队当兵 ,却不知道,他当的是导弹工程兵,干的是建阵地的活。


凌晨4点 ,火车站空无一人 。母亲和妻子历经几昼夜奔波后,抵达沙子呷所在工区驻地。部队接站的车早已等在站外,而沙子呷却不在车上。


她们不知道 ,此时的沙子呷正在远处进行掘进作业 。


黎明时分,金色的光辉划破夜空。完成任务的沙子呷,走出坑道作业工地 ,碰巧与刚抵达营区的母亲和妻子撞个正着。


妻子只望了他一眼 ,泪水夺眶而出 。母亲则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 。


沙子呷这才意识到,抱着手风钻凿了一晚上炮孔的自己,“满身都是灰尘 ,脸上沾满了泥,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 ”。


沙子呷在部队竟是这般模样!母亲和妻子眼里写满心疼。让最爱的人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一幕,沙子呷分外自责 。


“咱们家是穷是苦 ,但也没有这里条件恶劣,还不至于让你吃这样的苦。 ”母亲第一次对沙子呷待在部队产生了动摇。


沙子呷明白,母亲在婉转地表达那句未说出口的话:“还不如回家!”


“没事 ,我都习惯了 。”沙子呷淡淡地回道。


那一次,没在部队住几天,母亲便因忍受不了高原反应 ,提前回家了。


火车途经奔腾的黄河,母亲抑制不住心中的伤感 。站在车窗前,她望向儿子的方向 ,用彝语哭着唱出了心中的思念——


“孩子啊 ,隔了那么多座山,隔了那么多条河水,把思念都抛在了最高的那座山上 ,而亲人的爱在遥远的家乡等你凯旋…… ”


这首歌,这些年沙子呷也一遍遍在心里哼唱。他说,正是靠着这份对亲人的思念 ,他才能坚持到现在。


新兵下连,沙子呷和战友们坐着部队的车一直走 。他以为,自己终于要去繁华的大城市见世面了。


不知过了多久 ,车停了。透过车窗,他看到,外面是一群“民工”打扮的人 ,一身灰尘和泥土,蹲在那里敲敲打打 。


没过一会儿,便有人招呼新兵们下车 。沙子呷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。


原来 ,自己当的不是导弹兵 ,而是导弹工程兵!


那一刻,沙子呷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:万万没想到,自己离开了大凉山 ,又进了另外一座大山!


让沙子呷坚持下来的是乡亲们的嘱托和父母的期望。除此之外,他还怀揣着一个梦想:入党 。


一个人,只要有梦想 ,就会支撑着自己坚持一些无法坚持的事,忍耐一些无法忍耐的事。


施工任务繁重,作为新兵的沙子呷干活效率很低 ,往往是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干完,第二天的又来了。


沙子呷不想落后,连着一个星期没有离开过工地 。饿了 ,就在工地随便吃两口;困了,就靠在岩石边上打个盹。


一天凌晨,沙子呷在7米多高的钢筋网片上施工。爬着爬着 ,筋疲力尽的他差一点睡着了 。直到一只手从网片上掉下来 ,他才惊醒。


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快要崩塌,他问自己:梦想的力量到底能坚持多久?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?


沙子呷打报告,请假去上厕所——只有这个“理由”可以出洞透透气。


伴着月色 ,沙子呷爬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。他一躺下,便看到满天繁星对着自己眨眼睛。


一时间,父老乡亲为他送别时的殷切嘱托 ,家人充满期待的眼神,自己入党的梦想……一幕幕像电影般在沙子呷脑海中放映。


离开家乡那天,住在山顶的亲戚朋友都赶来送他 。那时 ,山上还没有公路,他们翻山越岭走了几十公里山路,把沙子呷送上火车 。


千般叮咛 ,万种嘱咐,亲人们的期望和热泪化成一句话:“到部队以后,一定好好干!一定要入个党回来 ,为我们寨子增光。 ”


沙子呷从石头上坐起来 ,拍拍身上的尘土,又回到自己的岗位。


没有战争的年代,我还在战争中


在艰苦的地方坚持下去 ,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。


入伍第3年,沙子呷和战友们来到海拔3500多米的高原。这是沙子呷第一次上高原。他背着15公斤的氧气瓶,一边吸氧一边打风钻 。


一次 ,沙子呷连续施工10多个小时,因为缺氧劳累,从几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 ,掉进水塘里。


幸好,没什么大事。沙子呷爬起来,休息了10分钟 ,又起身继续工作 。


也是这一次,沙子呷实现了入党的心愿。


人生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!沙子呷高兴得躲在仓库里哭。


那时,家里还没有装上电话 。沙子呷父母跑到邻居家 ,接到了儿子从部队打来的电话:“我入党了。”


第二天 ,母亲跑到寨子里,挨家挨户地说:“我儿子,20岁就入党了!”


后来 ,沙子呷又不负众望,考上军校,成为一名军官。整个寨子都以沙子呷为骄傲 。


沙子呷总觉得 ,如果不是因为来到部队,这些幸运就不属于他 。“我是党和部队培养出来的孩子,这份恩情不能忘。 ”他说。


那天 ,沙子呷受领紧急拆模板任务,挤进60厘米见方的狭小空间 。没想到,侧墙处一块松动的模板忽然掉下来 ,重重砸在他右脚上。


疼痛钻心。因为不想拖连队的后腿,沙子呷硬是坚持工作了15天 。后来,他的脚趾发炎溃烂 ,肥大宽松的迷彩服再也遮不住了。


指导员叶国迎得知情况后 ,急忙把沙子呷送到驻地人民医院。拍片后,医生告诉他砸断了3根脚趾,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,可能需要截趾 。


“截趾后,部队还会不会要我?”沙子呷一下子急了——原本,家人盼着他来部队建功立业;现在 ,他却要成为残疾人。


时任政委胡卫平斩钉截铁地对医生说:“不管想任何办法,也要保住沙子呷的脚!”


回到工区,医生把沙子呷脚上的淤血全部放出来 ,剔除骨间腐肉。每次换药,强忍疼痛的沙子呷不是咬枕头就是咬木棍,好几次木棍都被他咬断了 。


经过两个多月“刮骨疗伤 ” ,沙子呷伤情逐渐好转,保住了右脚。当他再次走进阵地时,战友们纷纷惊叹道:“沙子呷简直就是阵地‘铁人’!”


“铁人”也有害怕的时候。


那年 ,部队在工区进行爆破作业 ,拱顶一块黑板大小的巨石突然掉落,将战友闫卫衡砸进水坑 。沙子呷跳下去,拼命扒开碎石 。


闫卫衡送到医院 ,全身12处骨折,但好在保住了性命。回到工地,奔波一路的沙子呷 ,腿一直发抖。


这次险情,让沙子呷真正意识到“阵地就是战场,施工就是打仗 ”的深刻含义 。也是这次事件 ,让他懂得,生命安全高于一切。


地下工程施工,是公认的高危行业。风险 ,很多时候是不可控的 。


导弹不等阵地。再辛苦 、再危险的工作,也总要有人做。沙子呷说:“我必须走在第一个 。 ”


当上连长后,沙子呷最看重的就是安全问题。在他看来 ,导弹工程兵不一定要有多大的成就 ,“战友们怎么来的怎么走”也是一种成功。


“安全问题绝不姑息!”工作中,沙子呷脾气有时很“暴 ” 。正因如此,他带着战友们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

一次 ,沙子呷到爆破作业面查看情况。细心的他听见拱顶仿佛有滴水的声音,可反复勘察,并没有发现滴水情况 。


快步走出洞口 ,他还是放心不下,又转身返回,再次用强光手电在拱顶上反复检查 。突然 ,他发现拐角处一道一指宽的裂缝,正往外冒浑水。


“快撤!”新来的战友被石头绊倒,沙子呷用手拽着他们向洞口跑去。


跑出不到30米远 ,他们便听见身后一声巨响,山石裹着泥沙从拱顶塌落下来,瞬间填满了作业面 。沙子呷和战友们紧紧抱在一起……


这些年 ,沙子呷最引以为傲的 ,不是提干当上了军官,也不是取得了多少荣誉,而是自己带过的兵 ,“父母怎么送来的,我怎么好手好脚地给他们父母送了回去”。


笔记本上,沙子呷写下这样一首诗:“没有战争的年代/我还在战争中/血汗浸染的岁月/硝烟雷火/风餐露宿/铁马冰河/都是为了一个庄严的承诺…… ”


不见阳光的日子 ,做彼此的太阳


在部队,战友们亲切地称呼沙子呷为“呷子哥”,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。


或许 ,你想象不到,沙子呷刚来部队时,连汉语都说不利索 。


自小在深山彝区长大的沙子呷 ,汉语水平不高,不会用筷子。他一开腔,就有人模仿他的奇怪声调。战友们笑称沙子呷“说话呜里哇啦 ,吃饭全靠手抓” 。


渐渐地 ,沙子呷变得自卑和孤僻,常常一个人望着远山发呆。


一次,指导员叶国迎碰巧遇见沙子呷。指导员安排他给一位班长带话 ,内容其实很简单——让全班人员把施工材料从B处搬运到A处 。


看着眼前堆放的方钢,沙子呷犹豫再三,也没跟班长说。因为 ,他害怕自己的口音再次被嘲笑。


沙子呷脱下衣服垫在肩头,一个人开始搬这堆方钢 。6米长的方钢,一块重达百斤 。从B处到A处 ,足有几百米。


一根、两根……搬完50多根方钢,天色已晚。沙子呷肩头掉下一层皮,衣服和血粘在一起 。


了解到这一情况后 ,指导员既心疼又自责。他给每一名彝族士兵买了一本字典,一有空就教他们汉语。指导员还命令,全连官兵不准再拿少数民族战友的普通话开玩笑 。


后来 ,战友们一边干活 ,一边和沙子呷说话。不到半年,沙子呷的普通话流利了,也和战友们融到了一起。


经历过寒冬的人 ,更加知道太阳的温暖 。承受过巨大的失落,克服过重重挫折后,沙子呷暗下决心:一定要在部队坚持下去。


他也不会忘记 ,是战友的帮助和部队的锻炼,才让自己有了现在的成绩。


藏族大学生士兵多登的从军经历,和沙子呷颇有几分相似 。多登还是新兵时 ,沙子呷曾到新兵营分享成长经历。


见到眼前这个皮肤黝黑、嗓音沙哑 、讲话带有少数民族腔的沙营长,多登仿佛看到亲人一样。说到动情处,沙子呷撩开自己的衣服 ,胳膊和脚上那些伤疤依稀可见 。“这些是我在施工现场立下的‘军功章’ 。 ”说这番话时,沙子呷眼睛里放着光。


多登知道,自己这个曾经的放牛娃 ,也可以像沙子呷一样 ,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
不久,沙子呷再次来到多登所在连队,为他加油打气:“不要轻言放弃 ,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。”


如一缕光照进角落,多登找到了他的“太阳”,奋力追赶。


生活中 ,沙子呷也有自己的“太阳 ”——妻子莫小梅。两人自小定了娃娃亲,青梅竹马 。


这些年,沙子呷跟着部队走南闯北 ,一直奋战在国防工程建设一线。夫妻长年两地分居,这个善良质朴的彝族女人,独自撑起整个家。


成为军人是沙子呷的梦想 。而莫小梅的梦想 ,就是支持沙子呷完成他的梦想,成为他的“依靠”。


嫁给沙子呷这样的军人,到底值不值?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


彝族儿女天生皮肤黝黑 。可沙子呷这些天探亲回家 ,母亲总是唠叨:“你现在怎么变这么白了?不像我的儿子。”


有一回 ,莫小梅听沙子呷说,大学生士兵汪啸龙画了一个太阳挂在床头,旁边还写着一首打油诗:“画一个太阳挂心头 ,有空就把它瞅一瞅。洞库里分不清昼与夜,不知太阳在东头还是在西头 。 ”


因为常年在洞库里工作,阳光对导弹工程兵而言 ,是奢侈品 。


过了一段时间,汪啸龙收到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面用红、绿、蓝三色丝绸拼出的旗子 ,中间绣着一颗红红的大太阳。


这颗“太阳 ”,是嫂子莫小梅寄来的。一年后,汪啸龙考入军校 。告别时 ,他动情地说:“毕业后,我还要回大山。”因为,那里有他割舍不掉的温暖。


一起流过泪 、流过汗 ,一起受过伤 ,携手与死神擦肩而过,这样的感情,不是谁都能拥有 、谁都能割舍的 。


沙子呷总觉得 ,自己对战友们“还不够好”——“工作上,我对他们太‘狠’了……保证他们的安全,就是我最重要的责任。 ”


每当送老兵离开的时候 ,沙子呷都强忍着泪水。


看着老兵向自己敬礼,沙子呷总会想起,当年送老班长程鹏飞走时的情景——


分别在即 ,老班长不停地交代工作,嘱咐沙子呷大大小小的事情 。


平时,沙子呷吃再多的苦 ,也很少哭。可这一刻,他却哭得像个孩子。


那个可以依靠的肩膀,就要离开了 。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,火车启动 ,载着老兵驶向远方。沙子呷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,又一次红了眼眶。


无论是带过自己的老班长,还是自己带过的每一名士兵 ,沙子呷牵挂着每一个人 。他时刻想着“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” 。


2018年,沙子呷当选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。他想要为身后这群导弹工程兵发声,把基层战友的心声反映上去。


沙子呷带去的提案是:延长四级军士长服役年限 。因为 ,他始终忘不了,当年老班长程鹏飞离队时留下的话:“这身军装,我穿了16年 ,都快成为我身上的皮肤了。揭去皮肤的滋味,疼啊!”


“一看到沙营长,我们就感到很安心。 ”营里的官兵常常这样说 。


曾经 ,沙子呷被温暖、善待过;现在,沙子呷成了更多人的太阳——温暖、照亮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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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导弹  战友  武器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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